第34章 (第2/2页)
:“主子,您都跌进泥潭里了,怎么还是如此的难以调教。” 这样亲近又疏离的夜晚持续了整整一个月。 白天,沈菀在训练场上被教头们折磨得遍体鳞伤。夜晚,她在赵淮渊的住处学习更精妙的杀人技巧。 她学得很快,甚至开始在某些训练项目上超越其他训练过很久的‘活物’。 寒衣阁主看她的轻蔑眼神渐渐带上审视,偶尔会让她参与一些简单的屠杀任务,大多是处理组织永夜峰上的叛徒或失败者。 困居永夜峰第七十五日,深夜。 赵淮渊没有如常教她杀人的手段,而是带来了一盒精致的点心。 “尝尝,京城福满楼的桂花糕。”他打开描金食盒,甜香气味随之溢满房间,“我记得你爱吃这个。” 沈菀看着那碟晶莹剔透的糕点,突然想起前世某个秋日,赵淮渊也不知道抄了谁的家后,顺道去了趟福满楼,而后满手是血的提着食盒来找她。 那时她只是有些害怕他,觉得他是个疯子,但他给的点心依旧是甜的,如今,她只觉得对面的人令她厌恶,就连他送的点心一道透着恶心。 “谢大人赏赐。”她机械地拿起一块放入口中。 桂花香在舌尖绽放,却再也不能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涟漪,而后借着擦嘴的动作,全都吐了出来。 赵淮渊袖中的手蓦的收紧,良久,装作没看见一样栖身靠近,伸手抚上她的眼角:“菀菀,你很久没笑了。” 沈菀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:“大人,我在对您笑。” “少敷衍我,我命令你对着我笑。”赵淮渊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,手指掐住沈菀的下巴,“就像…就像在雪谷里那样,再不济也要像在沈园那样。” 沈菀顺从地扬起嘴角,露出一个宛如提线木偶般的笑容。 赵淮渊却像被烫到般松开手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他看出来了,这个笑容和她在训练场上杀完人后对教头们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。 冷漠、阴森透着不可名状的嘲讽。 “你恨我。”这不是疑问句。 赵淮渊就是从怪物巢穴里养大的怪物,他了解每一只从这里爬出的怪物们的想法。 沈菀继续保持那个微笑:“属下不敢。” 赵淮渊突然暴起,一掌扫落案上所有物件,瓷器碎裂的声音中他掐住沈菀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,呼吸粗重:“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笑!沈菀,这里不是京都,我劝你乖一点,忤逆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!” 沈菀不想挣扎,因为挣扎也是徒劳,只是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他,脸上依旧维持着虚假又冷漠的笑。 “大人要杀了我吗,那请您快一些,营房马上要熄灯了。” 赵淮渊心头一惊,从前那个最是贪生怕死的姑娘似乎不在畏惧死亡,他心慌乱的厉害,彷佛一瞬间失去了对心爱的猎物的掌控。 没能从沈菀的脸上窥得想要的答案,赵淮渊终是松了手。 “滚出去。” 他背过身,声音里带着沈菀从未听过的颤抖。 “是。”沈菀整理好被弄乱的衣领,恭敬行礼后退出房间。 身后传来赵淮渊发疯似的咆哮和歇斯底里的撞击。 回营房的路上,沈菀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,那是刚才赵淮渊发怒时,她从对方的兵器架上顺走的。 银色的匕首很短,但锋刃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 她将匕首藏进贴身的衣服,嘴角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微笑。 第24章 屈服 沈菀,这辈子,还是毁了。…… 第八十日的‘狩猎’结束。 沈菀的靴子里积了半指深的血水。 她靠在刑柱上,用从死人身上撕下的布条缠住脚踝的撕裂伤。 校场外的地面铺着一层细碎的黑砂,据说是用火山岩磨成的碎屑,受伤的脚踩上去能生生将腐肉烫化,算是一种独属于‘野兽们’的疗伤方式。 “开饭!”一声呼嚎打破‘兽群’的沉寂。 黑沙的尽头是一片石桌、石槽,是‘野兽’们指定进食的区域。 沈菀拖着伤腿蹭到食槽前,浑浊的粥面上浮着粉色泡沫,像一锅煮烂的劣质菌子,隐隐泛着诡异的粉调。 她眉心一拧,眼风扫过高台,寒衣阁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上去。妖冶妇人全身华服艳得刺目,珠翠在天光下闪着妖光。 沈菀抿唇不屑,能让这个变态女人如此盛装以待的宴席,非得用人命作妆、鲜血为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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