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(第1/2页)
“为什么死的不是你……”女孩咽气前死死抓住她的衣襟。 沈菀掰开那双逐渐冰冷的手,轻声回答:“没什么不好,你解脱了,而我却要生不如死的活下去。” 那天夜里,沈菀在营房的角落蜷缩成一团,久久无法摆脱女孩死前那双绝望的眼睛。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铁栏杆的阴影,她听见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,却懒得抬头,无非又是哪个倒霉鬼被教头拖出去‘加训’。 被加训的‘活物’往往回来后被蹂躏的不成人形,不是腿根淤青深重,就是手腕勒痕发紫,连站都站不直。有时还能闻到一股腥臊气混着泪水的咸涩,让人闻着恶心。 “七十三号。” 被突兀唤出的数字让沈菀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她抬头,看见赵淮渊逆光站在门口,半边脸隐在阴影中,嘴角挂着那抹令她作呕的温柔笑意。 “大人。”沈菀机械地跪地行礼,声音平淡无波。 这是寒蝉的规矩,见到组织内等级比她高的教头,要跪下。 她的膝盖砸在冷硬的地面上,额头触地,姿态恭顺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 赵淮渊眸中的热切一瞬间冷却,他说不清楚为什么,就是讨厌现在沈菀这副冷漠的态度,与之相比,他更喜欢那个成日捏着算盘和账本去费尽心思算计他的姑娘。 赵淮渊的靴尖在她面前停留了片刻,最终只是轻叹一声:“跟我来。” 他带她来到断魂崖边的一处独立院落。 比起集体营房的肮脏拥挤,这里简直称得上奢华,青石铺地,精细家具,甚至有一扇绣着玉兰花的屏风。 沈菀站在门外,脏污的靴子甚至不敢踏上光洁的地面。 更准确的说,她 不想进入赵淮渊的领地。 赵淮渊的声音听着如上辈子一样,透着没什么耐心的疯感:“走进来,或者我掰断你的腿,拖着你进来。” 沈菀垂眸,缓步走入。 赵淮渊满意了,在案前坐下,指指对面的蒲团,示意沈菀坐在他对面:“从今天起,每晚这个时辰,我亲自教你。” 沈菀垂首跪坐在蒲团上,目光落在自己满是伤痕的手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赵淮渊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发呆和走神,或者说,对于世间的所有上位者来讲,永远懒得花时间去琢磨下位者在想什么。 赵淮渊推来一盏热茶,茶香清冽,是沈菀久违的味道:“喝吧。”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,又显得不像他:“你瘦了。” 沈菀端起茶盏一饮而尽,像只乖顺的幼犬,不吭声,静静的凝视着面前的空杯子。 味道是她记忆中的碧螺春,但此刻尝来,多了一番讽刺的意味。 或许她现在该试一试,能不能一刀割断他的喉咙,可失败后的代价她又似乎无法承受。 从小到大,她心里总有一本清晰的账册,为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命,并不不划算。 沈菀明目张胆的走神和掩盖不住的杀气让赵淮渊心头滋生出愠怒,很快又被笑意掩盖,他抽出腰间软剑,剑身在月光下如一泓秋水。 “杀人不是靠蛮力。”他手腕轻抖,剑尖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,“要像初春蛰伏的毒蛇一样,纵然饥肠辘辘,也要寻找一击毙命的时机。” 这话沈菀听进去了,她似乎也在等待他口中描述的时机。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,赵淮渊耐心地纠正她的握刀姿势,讲解人体最脆弱的穴位。 沈菀像个最听话的学生,全盘接受他传授的每一招阴毒招式,甚至在他演示时适时露出"恍然大悟"的表情。 “很好。”夜色已深,赵淮渊满意的收剑,“明晚继续。” 沈菀跪地行礼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而后起身,像簇没有感情的蒲公英种子,轻飘飘的就要离开。 赵淮渊瞧她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,终于撕破了伪装:“为何不求我,你不是最擅长哄人吗?我这里的居住环境要比校场的营房强上千百倍。” 沈菀垂眸扫过脚下柔软的地毯,根本未作犹豫,拎着手里的刀就出了门。 赵淮渊见到她如此冷漠,直接推翻了桌面上已经冷透的第二盏茶。 昔年尚在相国府的凝香居,沈菀曾笑眯眯的对他道:“奚奴,我们这样的人家登门拜访,吃主家一杯茶是礼貌,吃主家第二盏茶是交情,若是肯吃主家第三盏茶那才是情分。” 她今日只吃了一盏。 赵淮渊冷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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