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(第1/2页)
那是在傅钧离京的第二年年末,摄政王铁血手腕,原先蠢蠢欲动的他国终于都服服帖帖向大周俯首称臣,捷报早在月余前就已经在奏折里禀告过,从不爱看奏折的陛下拿着翻了两三遍,字里行间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,带着傅钧对外一贯冷淡强硬,惜字如金的风格。 “大逆不道,居然敢这种语气对朕说话,什么态度。” 皇帝陛下颇有些气愤,很不满意地把奏折摔到桌子上,旁边立侍的近臣低头看了几眼,好声好气哄他: “陛下息怒,臣看摄政王也没什么大不敬的言辞……” 剩下半句话被近臣咽了下去,其实他想说您平时根本不理政事,摄政王也没想到您会看奏折吧! “他都没说什么时候回京。” 祁元善不太高兴,奏折没说就算了,连最近的家书也有段时间没来,明明知道战事已经结束却还要等待,这种感觉实在让人难受。 近臣温声道,“陛下,虽然战事已结,但摄政王作为三军主将想必还有不少军务要处理,再者,返京不必军士昼夜赶路,肯定要走得慢些,您安心等等,再过月余肯定就有消息了。” 还要再过月余。 祁元善讨厌等待。他闷闷不乐地收起了那份奏折,让人弹了会琴,但听得索然无味,只好早早回了寝殿休息。 即便傅钧已经离开快两年,但他还是不太适应自己睡,偶尔实在睡不好便会抱着傅钧的旧寝衣,仿佛还能从布料间闻到熟悉的味道。 半梦半醒间,风吹起寝殿的层层帷幕,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像是怕打扰他,明显放轻,可仍然掩饰不住急促。 是值夜的宫人?还是谁…… 祁元善半坐起来看,原本朦胧的睡眼一下睁圆,刚刚还出现在梦里的人,此刻就出现在了面前。 “傅钧?” 他有点不敢置信,愣了会才掀开被子,抬手碰了碰傅钧的脸。 近两年没见,这个人和他记忆里变化并不大,只是沾染上了战场的肃杀之气,举手投足带着未褪的杀气与锐利,明明是应该让人心生仰慕的英俊眉眼,此时甚至会让人生出些胆寒之意。 可完全没变的依旧是傅钧看向他的目光,永远带着笑意,带着兄长一般的宠溺与疼惜。 “深夜入宫。” 傅钧把他塞回被子里,半跪坐在床边,只握住了他的一只手,笑道:“陛下恕我无罪?” “…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 祁元善依旧有点反应不过来,“不是说还要月余吗。” “提前把必要的事都处理了,昼夜兼程。” 傅钧并没有说太多,但他的确风尘仆仆,甚至来面圣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神色也有一些疲惫,不过目光落在祁元善脸上时依旧明亮,“毕竟事出有因。” 祁元善这才终于有了一丝实感,他不自觉蜷了蜷手,指尖按在傅钧握住他的手背上,“事出有什么因?” 朝中又有什么大事?还是什么他没关注的军机? 可傅钧说出的答案却和那些事完全没有一点关系。 “想见陛下。” 这个人的目光没从祁元善身上移开过,仿佛要把过去的两年都补回来。分开就是分开,每月好几封家书也没用,安排人汇报元元的一言一行也没用,梦里总能梦到还是没用,想要见到、想要触碰的心情只会越来越急切。 傅钧深深吐了口气,声音很轻,“归心似箭,多一天也等不了了。” 祁元善其实是一个对情感并不敏锐的人,也不擅长对此进行思考,很多时候,他只在乎当下的感受。 和傅钧分开时的郁闷是真实存在的,被傅钧时时刻刻管控的不爽是真实存在的,作为皇帝对手握大权的摄政王必要的猜忌也是存在的。可小时候被傅钧牵着手从国子监走回寝宫的那条路、每一个被傅钧轻拍睡着的夜晚、亮在床头的月亮灯和会说话的小猫,这些瞬间,他也都很清楚地记得。 陛下觉得他忘性很大。 有关傅钧,好的事情他会记得,不好的事没人提起,那就一点点都忘掉了。 就比如此时此刻,他看着傅钧的眼睛,听傅钧说“永远第一眼就可以看到”,他就会记起以前这个人昼夜兼程赶回来见他,然后把这个人让他等了好久和前两天还在闹别扭的事情都忘掉。 “傅钧。” 回家还有一段距离,祁元善闭上眼睛,把脸埋在傅钧怀里,闻着熟悉的气味,整个人像闻了猫薄荷之后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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