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(第2/2页)
言错小时候也有一块白玉吊坠,是一块用料极好的羊脂白玉,是她的周岁礼。 但后来她觉得白玉硌着不舒服,就不想带了。于是年蛰就帮她收了起来。 那块白玉吊坠似乎就在老宅里。 “你觉得白玉好看吗?” “好看啊,我一直觉得‘温润如玉’里的玉,应该就是白玉吧。”舒相杨看了眼言错,“其实我觉得,你要是有一个白玉吊坠,应该会和你很搭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合适。” “因为在我的心里,‘温润如玉’这个词,形容你好像刚刚好。” 舒相杨背着手,盯着言错笑。 言错起了些莫名的喜悦还有炫耀的情绪:“我小时候真有块白玉吊坠,好像就在老宅里。” “我找出来给你看。” 舒相杨看着言错转身回到房间里,将抽屉一个个拉开的样子,心里头觉得这人真像小朋友。 就像小朋友拥有了值得炫耀的玩具,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出来,捧给自己在意的人看。 在言错的记忆里,那块白玉吊坠,应该就在自己的房间里。 “你都十多年没回来了,还会在那吗?”舒相杨走到言错身旁,起着逗弄的心思,“不会像小时候的红包那样吧?家长说帮你保管,结果私吞了。” 言错笑了笑,继续拉开下一个抽屉。 她扫了一眼抽屉中的东西,突然愣住了。 “找到了?” 舒相杨凑过去看—— 抽屉里堆着满满的信件。 散落在狭小的抽屉里,显得杂乱拥挤。 “好多信。”舒相杨抬眸看着言错,“也是你小时候的吗?” “我可没写过这么多信……”言错一边说着,一边随意拿起了一封褶皱的信件。 展信,看向首行的称呼语。 年年。 “年年?是谁啊?”舒相杨问道:“是你……妈妈吗?” 言错摇摇头。 在她的印象里,白甯和年蛰对年爻的亲密称呼,似乎都是“爻爻”。 舒相杨似乎又发现了什么,拍了拍言错:“也有可能是给你的信……你小名不是念念吗?和年年是谐音啊。” 万一写信的人听错了,以为“念念”是“年年”呢? “看看写了什么。” 言错和舒相杨的视线下移—— 信的正文,第一行,写信的人字迹隽秀洒逸,落笔第一句就是: “我很想你。” 舒相杨心里一惊,连忙继续向下看去。 全文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左右,言辞真挚,用语暧昧。 像是久未见面的恋人写下的情书。 “不是我的。” “我知道不是你的。”舒相杨侧目看了她一眼,继续低头看着信上的内容。 “署名是谁?” 言错的手指轻轻翻了翻,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处找到了署名。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,两人都呆在了原地。 …… 白甯并没有和朋友去钓鱼。 她没有留在江州的朋友。 她最好的两个朋友,一个在京州,一个在海城。 唯一留在江州的,是她的爱人。 江州墓园在松烟区,白甯驱车十几公里,开到墓园的时候,她的肩颈都有些发酸。 “早知道就不把你留在江州了,每年回来看你一次,都累得不行。” 白甯蹲在那块墓碑前,拿起袋子里的毛巾,沾了水,轻轻擦拭碑面。 毛巾扫过“爱妻”二字时,白甯心头一酸。 “你知道你的碑,是我立的吗?” “你知道……这上面的字是我选的吗?”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荒谬的问题。 “谭樾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白甯的手按住毛巾,水受力而出,在黑色石碑上洇下一道道痕迹,就像此刻,白甯脸颊旁的泪水。 “我昨晚,看到了那一年我们四个的合照。” “你,我,还有年爻那个讨债的,和李见苑。”白甯一字一句地说着,“我们都老了……都快忘记年轻时候的样子了。” “我也快忘了你那时的样子了。” 白甯低下头,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石砖上:“我就怕哪一天,我患上了什么老年痴呆,我谁都忘了,我连你都忘了……” “你在我的世界,就彻底死去了。” 她的声音哽咽,往日里积压的情绪在此刻爆发:“我很害怕……谭樾,但我又觉得,这一切,似乎都是我在自作多情。”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