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我要自己睡 (第2/3页)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 “我想知道。” 薄引鹤一手撑在膝盖上,手指点了点。 “没有。我要做的事情太多,爱情是最不重要的一件。一生有限,总要有取舍。” “那现在呢?” 薄引鹤并没有回答池漪的问题,只说: “你这个年纪,对爱情感兴趣很正常。” 池漪眉梢微动,数了数年份。 “可你只有三十三岁。我们相差十五岁,又不是五十岁。按照常人的速度,三十多岁才刚刚博士毕业,明明就很年轻。” 薄引鹤敛眉垂目,拿起碟子里的小银刀,切下一块芝士蛋糕,叉好,递给池漪。 “有些事,十八岁的时候不发生,或许一生都不会发生。” 薄引鹤的成长环境与池漪有很大不同,充斥着名缰利锁中的挣扎,为钱权欲望而起的搏杀。 遍历人性后,人际关系就会坍缩成简短的符号。 于薄引鹤而言,大部分人都像摊开的说明书,所求与用途一览无余。 人没法爱上一纸说明书。 年轻时的事会为一生铺好底色,薄引鹤改不了自己的底色。 薄引鹤原本以为能护着池漪,给池漪铺好路,让池漪拥有完满的一生——现实却横插一刀,将池漪的人生割碎开来。 可是池漪终归是年轻。 年轻,便来得及治病,来得及读大学,来得及重新开始。 薄引鹤胸中坠着一口气。 这口气叹不出来,反倒是又往心里落了落。 他用银叉子点了点盘中的奶制品,再次插起一小块。 “假设有一瓶牛奶,保质期就在今天。你不能说它已经过了保质期,但即便要喝,总会忍不住猜测它是不是已经变质。” “十五年,足够又一个你从小孩长到成年了。” 池漪撑着蒲团,凑上去,衔走薄引鹤叉子上的点心。 他含糊不清地说: “对牛奶来说十五年很长,但对于烈酒来说十五年很短。”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。 池漪在内心哼哼唧唧,将杯中残茶饮尽。 茶杯放回小桌子上,发出“磕”的一声。 薄叔叔说话不算话。 明明答应他了,还说“给我一些时间”,结果现在又要拒绝他。 池漪像是下定决心一样,突然话锋一转,宣布道: “我要搬回我的卧室住。两个人住一起,是有点太挤了。” 他放弃得如此果断,仿佛真的是个情感易变的小孩,上一秒还执着追问薄引鹤的感情经历,下一秒就被薄引鹤说服了。 薄引鹤倒茶的手一顿,茶水将将要溢过杯面时,这才兀地停下。 他没问为什么。 “嗯。” 薄引鹤绷着一口沉默的气息,没动自己的茶杯,给池漪又添了一杯茶。 池漪改为半跪,不碰自己的茶杯,反而伸长了手臂,去取薄引鹤面前那只备受冷落的茶杯。 薄引鹤的这杯茶倒得太慢,茶面高高绷起来。 剔透亮红,浮摇浮摇。 像个满溢的气泡,斜一下便濡湿了池漪的指尖,浅水红指甲上也是透亮的一层。 池漪抬起手,吮去流到指根手背的茶水,口中艳红一闪而过,如同没度过口欲期的孩子。 可没有孩子会有这种情态。 薄引鹤目光定定地落在院子里,像避嫌一样刻意移开脸。 但池漪知道他看见了。 池漪吻过薄引鹤的杯口,饮尽这杯茶,置杯如钓者置钩。 他站起身不急不忙地游走了。 “薄叔叔再见,我去酒吧上班啦。” * 再睁眼时,程启琮头痛欲裂。 他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,摸索着接通电话。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