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贵女 第237节 (第3/4页)
却继续不阴不阳的,说:“这样吗?在这见到您可真意外,当日您提着枪铳在吉祥仓门口拦着我,好威风,还以为您也蹲大监了呢。” 刘宽笑容收敛了几分,说:“祝大人,我无罪无灾的,当日拦您也是履行职责,您还记上仇了?巴望着我蹲大监?我又没做见不得的人事,好好的自然不会落得和那个袁廉一般下场。” 祝翾心里只是冷笑,之前和袁廉这群人还算半伙的呢,现在关系撇这么清,真是狡猾得很。 刘宽拿出从省里带来的手札,朝祝翾说:“咱们也不装熟了,没事我也不愿意见你。我来是有正事做的。” 说着他便将手里的手札给祝翾,祝翾展开一看:“……从去岁冬,朔羌维艰,民生苦难,朝廷特资钱粮,没于群蠹之口,所贿所吞尽有百万之巨,上下一心,下有吉祥仓袁廉以职贪墨,为祝君明察,上有布政使、按察使涉事其间,薄欲容,然民不容,君不容,何者可容! “…… “君为陛下亲派,袁廉之事由祝君出,今请祝君会晤堂前,为陪审官,会同协理此等巨案……” 这是巡抚薄昌国写给她的手札,邀请她去省里一起审苏纪和严纶等人的,祝翾合上手札,看向刘宽,问:“省里有人下马了?” “怎么回事,薄大人都在这里面说了,您何必明知故问?您既然好奇人家下马,就请上马吧,立刻随我去审案。”刘宽做出“请”的手势,邀请祝翾随他同行。 祝翾却不动,刘宽急了:“怎么不动呢?我还等着回去交差呢,这事下面还瞒着呢,您赶紧的吧,早去早审明白了,岂不好?” 祝翾却反问他:“我去,是做陪审官?” “这上面不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吗?” 祝翾将手札还给刘宽,说:“那我不能去。” 刘宽提高了声音,说:“什么关头了?这时候您不去了?您不是一向自诩高洁吗?这样大的案子您不去把它弄明白了,谁给百姓交代呢?” “整个朔羌只有我审案才能给百姓交代吗?那其他人都是吃白饭的了?我是巡按,非是刑官,我离了这里,还有几个地方要去盘查呢。按察使等那样的官,牵连者甚多,谁主审谁陪审早不是一省之事了,陛下自会点名,今日只是薄大人来请我,我便不去了。”祝翾说道。 她的反应出乎刘宽的意料,刘宽忍不住强调道:“这可是薄大人的手札?你不听省里调派?” 祝翾却反驳道:“我是京官,是来监察地方的,最该听的是京中的命令,怎么好听省里的命令?便是薄大人比我官大,也该各司其职,他不该吩咐我,除非陛下明旨,特令我审案,不然我就是越俎代庖!” “好啊,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,当日您强闯吉祥仓的时候,可是拿着巡抚的手札当令箭,现在却视此如废纸!”刘宽瞪着她,一脸不忿,脸上是鄙夷她狡猾的神色。 祝翾冷哼一声道:“擅闯吉祥仓?吉祥仓如何重要的地方,我想要进去自然得有最高长官的背书,既然领了手札,那便不是强闯。 “然而如今,地方大员涉案,便是薄大人也不能擅专,必然得先呈报陛下之后才有章程,或审问或抄家或押解入京,其间程序都不得儿戏,没有陛下担保谁有权力无故审问?自古以来,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,何况问罪定罪这样的事情,过程不程序正义,如何保证审出来的结果是对的呢? “我来朔羌非是为了做刑官,这种特别之事得有陛下首肯,否则我不能去做这个陪审官。” 祝翾一条又一条地反驳了刘宽,刘宽张了张嘴,想要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说服祝翾,便只能嘲讽一句:“祝大人还真是口齿伶俐。” 说着他便朝祝翾行了一个抱拳礼,便领着人骑马离开了,身旁跟从的校官问道:“千户大人,我们就这样走吗?” “不走如何?人家铁了心不走,我还能把她绑走?”刘宽心里有了数,忍不住回道。 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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