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悯(上) (第1/2页)
裴雪粼愣了一下:“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 “轮值,”男人看了她一眼,“校医院人手不够,从医学院调了几个实习生过来。” 他的语气很淡,公事公办。 “哪里不舒服?” “头疼。” 简单检查过后,男人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转身去药柜拿药。 裴雪粼看着他的背影,药柜很高,但他更高,他伸手去拿最上层的药盒。 裴雪粼最好的朋友叫做傅怜,也是除了她之外,学校里另一个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、称作怪胎的女孩。 傅怜人如其名,我见犹怜。素面莹白,身形单薄纤细,平日里总敛眉垂目,肩颈微蜷,美得怯懦易碎,宛若月下幽兰。 但傅怜骨子里极度缺乏安全感,这也导致了她极度偏执,对某个人依赖到神经质,占有欲强到可怕,似一朵生在阴隅的白海棠般沉郁。 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。 傅怜的亲哥哥,傅悯。 裴雪粼认识傅怜是在高一。那时候傅怜很安静,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。裴雪粼觉得她和自己挺像的,于是主动去搭话。 两个女孩很快熟络起来。傅怜会在午休时跑到天台找她,两个人靠着栏杆吹风。 傅怜起初和她哥哥一样话很少,但偶尔会说起家里的事。 傅怜和傅悯的父母在傅怜出生不久的时候就离婚了,他们倒是既不重男也不轻女,兄妹俩他们一个都不想要。他们的姥姥一个人把两个小孩子拉扯大。 “姥姥给我起名叫怜,给哥哥起名叫悯,”傅怜说,“她希望上天能怜悯我们。” 后来,那位老人还没看到两个孩子长大就去世了,傅怜那段时间彻底崩溃了,傅悯把她从绝境边缘拉了回来。 姥姥去世时傅悯快满十八岁,本硕连读到第二年,所有人都称赞他是医学天才,二十岁不到就已经在顶级期刊上发表了论文,前段时间还在国际学术会议上作报告,一群老教授听他讲,前途不可限量。 但他厉害的不只是成绩。 除了医疗咨询,临床数据分析,他还接一些高端医学文献的翻译工作。 不乏有富商找到他,聘请他做私人医疗顾问,单靠咨询费就够他和傅怜生活得很好。 裴雪粼第一次去他们家的时候还挺意外,她以为两个孤儿会过得很苦。公寓虽然不大,但在涟屿这种万金难求一席之地的地方也算价值不菲。傅怜房间里摆着最新款电子产品,书架上是成套的医学书籍,冰箱里塞满了进口水果。 傅怜从来不缺钱花,想要的东西根本不用考虑价格。 “我哥很会赚钱的,”傅怜说这话的时候很骄傲,“他说只要我想要的,他都能给我。” 傅怜每次和裴雪粼说起她哥的时候,眼睛都亮得吓人。 “我以后也要考医大,”她说,“读临床。” “为什么要学医?”裴雪粼半是好奇半是不解。 “因为哥哥学医啊,”傅怜说得理所当然,“我要成为和哥哥一样的人。” 她那时候的表情很认真,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。 “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,”傅怜笑起来,“一起上学,一起工作…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,我们永远不分开。” 傅怜不只是想待在傅悯身边,她更想成为他的一部分,这样就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了。 裴雪粼第一次见到傅悯时,他在厨房做饭。穿着白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身姿清挺。明明是很生活化的场景,烟火缭绕,他却有种疏离感,似远山落雪,如月下孤松。 裴雪粼知道傅怜喜欢她哥。是真正的、有关爱情的那种喜欢,不是单纯的兄妹依赖。傅怜从不避讳这个,她很坦然,“我喜欢我哥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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