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(第1/2页)
他看见了醉酒熟睡中还在流泪的她,看见了她手上的墨痕,看见了书案上放着的那纸和离书。 他甚至看到了那串约定的时间地点,并付诸火炬。火焰烧起来,烫到指尖,他却似未察觉。 他紧紧抱住那句迟疑的“没有”,像溺水之人最后的救命稻草,却抵不住内心源源不断增长的愧怍和厌弃。 她每每用信任的、依赖的、甚而欣赏崇拜的眼神看过来时,谢清匀都只能看到自己自私不堪的欲念。 她许久没来国子监找他,是在想着离开。 意识到喜欢她,下一刻他又玷污了那份喜欢。 显得如斯可笑。 …… 跨越岁月,泛黄的和离书上,秦挽知旁边的空白处如今已是新鲜的笔墨,写下了谢清匀的名字。 终竟的和离书。 第47章 和离的自觉 他不知信纸上的时间地点是何人所约,但有强烈的预感,指向周榷。 周榷不日即将离京赴任的消息,他早有耳闻。 他没有让自己想过,是否是巧合,秦挽知同一时间不再来国子监找他。他担心她是否出了什么事,提前回了家。 端放在案头的和离书刺入眼中。谢清匀怔在原地,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。 目光所及,地下有残余的纸片,前文已看不到,只有时间和地点尚能拼凑。 两日后—— 周榷离京的时间就在两日后,信纸上的日期也在那日。 蓦地,谢清匀想到周榷在国子监炫耀的衣服,清淡的兰芷香久久萦绕。 书案上的和离书异常刺目,落款的名字飘逸潇洒,似是迫不及待,没有留恋。 食指适才在她眼下抚过一指的水痕,现在还是湿漉。酒气弥散在空气中,过年时她喝了一杯,秀眉轻蹙,并非热爱饮酒之人,如今却喝醉了酒。 她在为此伤心吗? 想要与他和离,后日和周榷一起赴任吗? 鬼使神差只需要一个烛火噼啪的时间,他恢复了书案的原状。 第二日,他有些躲避见她,拿走和离书是自欺欺人,见到她面临的也许是说出口的和离。 她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,等他说出答案。他应该告诉她,是的,他不仅看见了放在桌案的和离书,还有那残余的信纸。为何销毁只留了个时间与地点,是要牢记去赴约吗? 他说不出口,也问不出口,因他违心地说了谎。 他可能,也在等她的答案,可如果她说出和离,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。 她说没有。他应当放心的,这说明她在犹豫,她并非一定要和离。 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安心,他困在她的目光中,记得胸膛前灼热的温度。 决定和离的那天早上,谢清匀在慎思堂坐了整夜。 雄鸡唱白之时,他打开了匣盒,拿出了那张泛黄发旧但完好无损的和离书,他已看过太多遍,这封和离书陪了他十几年。 他终于写下自己的名字,迟来的,虽然他知道,早已没有意义。 他重新锁进匣盒,又另起新的一张,挥笔书写新的和离书。落名时迟迟未动笔,悬在笔尖的墨水沉甸甸的险要滴落,谢清匀签下自己的名字。 …… 新旧两封和离书摆在桌案左右。 一个由她写就,一个由谢清匀书写。 同样的名字,旧和离书上她的笔迹似乎有着不顾一切,破土而出的急切,新和离书却已沉稳,岁月有痕。 他把和离书藏了起来,他说谎了。 秦挽知不知该如何形容,甚觉荒诞,无所适从。 如果……世上没有如果,假使真的有如果,如今的秦挽知好像也已经想象不出结果。 她枯坐在椅中,默默看着两封和离书,胸口沉闷。 秦挽知给自己一炷香的时间,任自己沉溺于情绪之中。她已经和谢清匀和离,往事已过,再多杂绪情感,一炷香后,也要随轻烟消散。 - 谢清匀被请出了院子。 院门在眼前关阖。 他没有可以祈求原谅的任何立场。 横亘在心头十几年的那块巨石,却有了粉碎的迹象。 虽然,这可能意味着,他和秦挽知彻底没有关系。 她也许不想再见到他。 谢清匀回到谢府天色已深,澄观院里,他的脚步停在院中,雕花窗户只有月色照出轮廓,里屋漆黑一片。 从前有人燃灯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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