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失踪 (第2/2页)
起角落的绳子,故技重施,将绳子牢牢系在阳台的栏杆上。 她伸手扯了几下绳身,确认无误后,才攥着绳身慢慢滑了下去。 落地后,时雪抬头瞥了一眼谢倚的房间,他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时雪这才松了口气,她转身往院子外走。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那道窗帘倏地被拉开了一条细缝。 窗帘后,谢倚只松松系着一件浴袍,他领口敞得很开,露出里面泛着潮红的肌肤,额前的银发也被汗湿,贴在眉骨。 他整个人贴在窗边,眼尾染着薄红,可那双眼眸却冷得像浸了冰,像盯着猎物那般,死死钉在时雪背影上。 他浴袍下的手没有停。 喉间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,只有粗重的呼吸回荡在房间里,藏在浴袍下的动作,疯狂加快了。 时雪对此一无所知,她裹紧外套,消失在夜色里。 窗帘缝被缓缓合上,像从未被拉开过,只有窗户上,还留着一滩滚烫的液体。 老巷里的夜风打在时雪脸上,她一手裹紧外套,另一手指尖反复摩挲着刀柄,随后一步步走向那扇斑驳的木门。 她抬手,再次敲响了隔壁的木门。 老头开门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些,他这次却只拉开了一条门缝,浑浊的眼睛飞快往巷子两头扫了一圈,确认没人后,才将木门完全拉开。 他抬眼盯着时雪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随后重重叹了口气:“小姑娘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时雪没着急回答,她从口袋里抽出那两沓用皮筋扎好的现金。 “你心里明白。”时雪将现金递到了他面前。 老头的目光在钱和她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最后重重咽了一口唾液。 他侧过身,倒是没收钱,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进来吧。” 时雪抬脚迈过门槛,木门在她身后“吱呀”一声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 屋内昏暗,老旧的灯泡悬在头顶,上面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灰。 老头走到藤椅前坐下,他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:“坐吧。” 时雪没坐,她手上还紧紧攥着那沓钱,站在屋子中央,红唇轻启:“隔壁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 老头肩膀明显颤了一下,他抬起枯瘦的手,挠了挠耳后,“是那个酒鬼…就是那孩子的爸爸…他昨晚来了…” 时雪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,她其实早该想到的,为什么只见到过许知烬母亲,而没见到过他父亲。 “他来干什么?” “还能干什么?”老头嗤了一声,“要钱。” “许知烬给了?” “那孩子性子硬得很,怎么会给?”老头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,“他爸就不知道怎么疯了,抄起板凳就往他背上砸。” “那孩子挨打了也一声没吭,只死死盯着他爸,他爸见打不动他,眼睛一红,就转了方向——抄起那把木椅,往缩在角落的女人砸了过去。” 时雪指节猛地泛白,光是想到许知烬破相的那幅画面,她心口就闷得喘不过气,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那孩子也疯了。”老头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他扑上去跟他爸扭打在了一起,血从他嘴角流下,他也没退一步。” “后来呢?”时雪声音有些发颤。 “后来那孩子摸出手机要报警,他爸就慌了,骂了句‘你给我等着’,转身就跑了。”老头叹了口气,“那孩子没追,他蹲下来把他妈护在怀里,抖着手叫了救护车,送完人就没再回来过,这两天都没见着人,也不知道去哪了。” 时雪沉默了,她弯下腰,将两沓钱放到板凳上,“这些你拿着。” 老头盯着那两沓钱,眼球转的飞快,却没伸手去碰。 “我不能要。”他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什么都没做,不能要你的钱。” “你看见了。”时雪声音很轻,“却什么都没做,这些钱,就当是买你看见的费用。” 老头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,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翻涌着羞耻,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。 “我根本不能做什么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低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那酒鬼就是个疯子!我这把老骨头,上去也是白送命!这巷子没监控,就我们两户人,我报警了,到时候警察来了能抓到人吗?抓不到的!如果他记恨上我,半夜来砸我家门,我怎么办?我怎么办啊!” 他越说越激动,枯瘦的手在藤椅扶手上用力拍着。 时雪静静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老头的动作渐渐停了,他垂下手,眼尾慢慢红了,浑浊的泪在眼眶里打转,终于顺着皱纹滑了下来。 “我就是太懦弱了…”他声音哽咽,“我后悔啊…我当时要是敢报警,那孩子和他妈也不至于…” 时雪冷冷站起身,她理了理外套下摆,没有再看他,也没有再说话,径直走向门口。 她没有替许知烬和他母亲原谅老头的义务,也没有必要去苛责老人的懦弱。 毕竟有时人性便是如此,在极端的恐惧面前,保全自己,才是最明确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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