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(第2/2页)
可以说是周千悟的痛处,“……现在版权不在我们手上。”说着,周千悟敛住视线,呼吸变得缓慢。 纪岑林放下咖啡杯,拿出垫放在体检报告下面的东西:“是这张吗?” 接着,一张黑色主题风格的专辑赫然出现在周千悟面前,但《broken》被举得很高,周千悟眼眸一沉,下意识去抢,纪岑林感觉到了,任凭周千悟从他手中夺走那张专辑,他的手还悬停在半空——他就知道,一遇到跟乐队相关的事,周千悟就会犟得跟一头驴一样,不撞南墙,决不回头。 纪岑林的指节微微泛白,最终轻微蜷缩起来,无声垂落。 最好别在乐队上的事跟他对着干。 当年他用2000万都没能搞定的人,现在凭什么觉得区区几张合约就能困住周千悟? 他是有一些投鼠忌器的。 第69章 毛里求斯 两个人离得很近,纪岑林看到周千悟握住《broken》的模样,简直如获珍宝——视线滑过专辑背后的每一首歌,再翻转过来看封面,上面用到了骑士元素,冷月背后藏着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。 周千悟再抬起头—— 专辑上的轮廓与面前这个人终于重合。纪岑林骄矜地移开视线,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,他知道专辑上那个模糊的轮廓是他。但这张专辑严格意义上已经不属于他们了。 《broken》是参与作曲最多的专辑,包含大学时期创作的歌曲,氮气有氧后面发的那些专辑都没有这张出彩,这是不是从某种层面应验了纪岑林当年的愤怒:氮气有氧没有我迟早完蛋! 周千悟收回思绪,抬眸看向纪岑林,眼里藏着一种狼狈的承让。 可这念头一起,巨大的难过便涌了上来。他该怎么解释,他弄丢了他们共同的心血。 纪岑林眼里也闪过一道不忍,最终什么话都没说。 气氛凝结,纪岑林看到周千悟潮湿的眼圈,手指不自觉抬起,轻触周千悟的脸颊,周千悟没躲,呼吸有点忐忑。 是很熟悉的触感,纪岑林吻过周千悟很多次,对他的身体太熟悉了。 纪岑林喉结滚动,指尖勾出周千悟颈间项链——那枚卡地亚对戒还挂在上面,和他的一样。他想起曾问过“没锈吗”,声音有些哑。 纪岑林看见周千悟淡粉色的嘴唇。 好想吻他。一股复杂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。 六年前,纪岑林等不到周千悟的挽留,决然地将手机扔进机场的垃圾桶,逃去国外。 他在洛杉矶住了一年多,尽管帕利塞德的宅邸是大伯家,他依然不愿意住到纪仲桓的公寓里。刚来美国那段时间,堂哥纪玮函经常回来看他,纪岑林努力表现出正常的样子,不想周围人担心。 直到某天夜里,他的邮箱收到一封品牌方的推送,是卡地亚。 纪岑林是从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他跟周千悟分手了!那天晚上他发了疯似的找那枚戒指,闹着要回国,大伯一家人也被吵醒。纪岑林看着人影绰绰,愈发绝望,一直念叨:“手机……” 纪玮函后来跟他说,他当时的状况挺吓人,眼里布满血丝,精神亢奋,谁都拦不住,后来是家庭医斯蒂夫给他打了镇定剂,他才彻底安静下来。 纪岑林醒来的第一眼,看到的是母亲侯月薇。 侯月薇眼眶微红,扶着纪岑林坐起,纪岑林低垂着脑袋,手臂无力地放在毛毯上,有什么东西正一颗一颗往下掉,他只是呢喃:“妈妈,我想他……” 侯月薇落泪,回抱住纪岑林:“乖宝,会好起来的。” 从那以后,纪岑林再也没有闹过情绪,他按时吃药,定期见心理医,经常出去散步,偶尔会在楼下练琴,但很长时间都不听摇滚了。 周千悟的不选择,永久性地在纪岑林心里留下了创伤,证明了纪岑林不被偏爱的事实。 85岁的时候,纪岑林来帕利塞德过新年,被楼上坠落的药丸吵醒,那时他惊讶于成年人还会需要药物才能入睡。他才22岁,也需要药物了。 有没有一种药可以忘记周千悟。如果有,纪岑林现在就排队去买。 良久,纪岑林收回思绪,只将项链重新放了回去,戒指瞬间滑向周千悟的t恤里,可是手指离开的时候,他仍有一些不舍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周千悟的锁骨,周千悟呼吸一滞,脖颈本能地后仰,露出一段脆弱的弧度。 纪岑林手指顿住,体内翻涌着占有欲,而周千悟颈窝微陷,皮肤激起细小的战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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