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未开始就要结束 (第1/4页)
晨光熹微时,院中梧桐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。 傅明月早起梳洗毕,正要翻阅昨日未看完的书,春杏从外头匆匆进来,手里捧着一封泥金帖子,面上带着几分惶然:“明月姐姐,齐王府送来请柬。” 傅明月接过帖子。 是齐王府长史亲笔所书,邀她叁日后赴齐王府赏荷宴。 帖中言辞恳切,特意在末尾盖着齐王私印。 傅明月心头转过几个念头。 春杏忧心道:“明月姐姐,这宴去得么,都说齐王府门槛高,寻常人进不得,况且,”她压低声音,“之前和大公子的事情。” “既是王府相请,自然要去,长平郡主也在,你放心吧。” 春杏见傅明月神色从容,开心地勾着明月的胳膊:“那我帮你挑衣裳。” 傅明月想都没想,带着春杏去衣柜:“我相信春杏的眼光。” 叁日后,齐王府。 朱门兽环,石狮威严。 傅明月递了帖子,由管事引着穿过叁重仪门,方至内院。 沿途亭台楼阁错落,飞檐斗拱间尽是皇家气派,时值初夏,园中荷花初绽,粉白相间,衬着碧叶连天,确是一番好景致。 宴设在水榭之中,四面轩窗敞开,凉风穿堂而过,带着荷香与水汽。 已有十数位宾客在座,男女分席,隔着珠帘相望,傅明月被引至女宾席末位,她虽得郡主青眼,到底身份寻常且未考取功名。 刚落座,便听珠帘那侧传来朗笑声:“今日荷花宴,诸君不必拘礼,本王素来爱才,今日来的,都是德才兼备之人。” 说话的是齐王赵行。 傅明月抬眼望去,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,身着靛蓝团龙常服,面如冠玉,叁缕长须垂胸,眉眼间透着书卷气。 傅明月起身行礼,声音清越,“民女傅明月,拜见王爷。” 席间静了一瞬,数道目光投来,有好奇,有审视,也有不加掩饰的轻蔑,毕竟女子入席本就不多见,何况坐在末位,还是个不出名的人。 齐王抬手示意:“不必多礼,早听长平说起,傅姑娘才学出众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,”他顿了顿,笑道,“今日既是以文会友,不妨先请傅姑娘赋诗一首,以荷花为题,如何?” 这是考较了。 傅明月神色不变,略一沉吟,缓声道:“民女拙作,还请王爷指教,”她望向窗外荷塘,轻启朱唇: “翠盖亭亭出水新,凌波微步不生尘。 风来暗送清香远,月照空留素影真。 濯尽淤泥存玉骨,扫除俗艳见精神。 世间多少趋炎客,谁识此中清净身。” 诗成,满座寂然。 片刻,齐王抚须而笑:“此诗意境高洁,借荷言志,妙极,”他眼中赞赏毫不掩饰,“念祯果然没有看错人。” 珠帘那侧,一位锦衣公子忽然开口:“诗虽好,却不知文章如何,只怕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,不堪入目,如何能够入王爷的眼。” 说话的是礼部文史之子,姓周名文远,素有才名通过了会试,端着恃才傲物的架子。 傅明月抬眼望去,见那公子面如敷粉,眉目俊秀,手中折扇轻摇,看似随意,眼神却带着叁分挑衅。 她不慌不忙,温声道:“周公子不知,文章之道,在心不在形,在理不在辞。若心中无丘壑,纵使辞藻华丽,也不过是空中楼阁。” 周文远挑眉:“那依傅姑娘之见,何为心中丘壑?” 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观世事,察人情,明得失,知进退,”傅明月声音平和,“如此,下笔方有根底,文章方有魂魄。” “说得好,”齐王赞道,“此言深得为文叁昧。”他看向周文远,“文远,你虽饱读诗书,却少经世事,这一点上,倒要向傅姑娘请教了。” 周文远脸色微变,却不敢反驳,只拱手道:“王爷教训的是。” 宴席过半,齐王命人撤去酒菜,换上清茶。 他亲自执壶,为傅明月斟了一杯:“傅姑娘,本王有一物相赠。” 说罢,从身侧取出一只紫檀木匣,打开,里头是厚厚一迭手稿。 纸已泛黄,墨迹却依然清晰,字迹秀逸,正是女子笔法。 傅明月心中一动。 “本朝第一位女进士,裴阳照的策论手稿,”齐王将木匣推至她面前,“裴大人当年连中叁元,入翰林院,后官至礼部侍郎,乃我朝女子为官第一人,这些手稿是她备考时所写,本王珍藏多年,今日赠予你,望你承其志,继其风。” 席间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 裴阳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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